武汉的未来_3_武汉直辖

第三章：武汉直辖

想谈一下武汉直辖。近年来好多城市如武汉西安南京深圳青岛大连等等直辖的呼声和传闻都很频繁。个人觉得武汉将首先直辖，西安是否直辖还需看武汉直辖的效果，深圳则是个很敏感的地区，不宜在近期内改变体制，而其他城市短期内直辖的可能性更小。

话说这念头还是被重庆直辖给撩起的，几十年之后、忽然大家发现原来还是可以新增直辖市的啊，所以各地民众都希望可以搭上下一趟直辖的班车，好让自己城市扬眉吐气一把。但直辖不是为了直辖而直辖，也不是说单单为了拔高哪个城市而直辖，直辖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最初三个直辖市（刚建国到1967年天津恢复直辖市这段历史略去）不用细谈，北京是首都，上海是全国经济中心，天津在肩负北方经济中心的期望时还肩负着保卫北京出海口的军事任务。简单谈下重庆为什么直辖。主要是两大原因：内因是重庆和成都在四川内的长期发展矛盾，重庆一直强于成都，却一直被成都管，两市矛盾难以协调，邓公就曾计划过拆分四川，成都重庆分任省会；外因是更重要的三峡，三峡上马后导致了四川和湖北两省的大量移民，为避免四川湖北相互推卸责任，原先国家策划三峡省，但由于新设一个省将大量增加行政层级，成本过大，所以让重庆直辖，全权负责起三峡的移民工作以及三峡地区的经济建设，顺便解放成都。我觉得这两个原因里外因更重要，三峡是国家超大型战略项目，不容有失，而重庆成都的矛盾只是区域问题，优先级不差些。其他是否还有战备的考量就不得而知了。但重庆直辖的理由是充分的，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一个城市和其周边地区的经济而设直辖市。

那国家现在是否还需要第五个直辖市呢？看看国家现在最头疼的几件事：经济方面，西方经济危机导致我们出口外向型经济提前走到尾声，但内需严重不足，贫富差距大，沿海地区和中部西部东北的发展不均衡；政治方面，西方和平演变我国的努力不减；军事方面，由于我国经济总量大约2016-17年超过美国，同时几项军事关键指标可以在2020年前完成，中美之间矛盾会加剧，战争可能性增加。而这三点的解决或防范其实都跟武汉有关。

只说经济方面。要解决内需就必须得大力发展目前还不发达的中部和西部，由于中部人口更多，所以发展优先级是先中部，后西部。那如何发展中部呢，最关键的两点就是把中部的人才回流到中部和把经济资源吸引到中部。国家最近几年先后批了中部好几个城市圈（中原城市群、武汉城市圈、长株潭城市群、合肥城市带、环鄱阳湖城市群和太原都市圈），想加快中部几个重点区域发展。但感觉这对人才回流和资本的吸引力不够。只有在中部打造一个“北上广深”之后大家公认的第五极才可以快速解决中部人才不愿回流的问题。而武汉郑州合肥长沙谁最有希望呢？显然是武汉。

说说武汉的经济优势。如果完全不考虑政府的行政干涉和政策调控，在经济自然发展的前提下，中国建国后的几个经济重镇应该同二十世纪初以来一样，仍是上海、天津、武汉和广州。上海是长江出海口，这个地理位置决定了上海永远都会是一个经济中心。天津因为挨着北京，很难甚至不可能再次成为区域经济中心，除非迁都。广州的情况比较复杂，即使不算深圳，体制外发展起来的香港早已成为世界经济中心，而现在深圳被明确定义为华南的经济中心后，广州作为“华南地区中心城市之一”地位非常尴尬，广州将长期面临与深圳和香港的三角关系。最后谈武汉，当年武汉快速发展起来得益于其即是东西走向的长江黄金水道的中心，又是国家南北走向的京广线中心，这虽然不是中国绝对意义上的地理中心（西安或兰州），但绝对是中国人口分布和人口活动的中心，这就决定了武汉永远都会是对内经济的中心城市。看看历史。建国前100年，武汉（汉口）一直以九省通衢的优势成为国内商业中心。洋人进来之后，上海因为对外经济的扩大逐渐成了国内外贸易的中转站，成为了商业第一中心。建国至改革开放的30年间，由于中国一直是经济封闭体，受外界影响很小，所以以国内经济为主的武汉，其工商业中心的地位不曾动摇。改革开放之后，经济重点全面转移至沿海的珠三角和长三角。这是国家发展N步走的需要，也是经济实力原始积累的重要阶段。在“攘外安内”了之后，中国终于可以认真发展国内经济了。这时，解除武汉的经济政策桎梏，并给予一定的发展推力，将武汉迅速发展回应有的地位，并成为吸引中西部人才回流的首选，是带动中部发展、拉动整个中国内需的关键一步。而怎么给政策，怎么助发展，怎么让目前还不具备那么强实力的武汉具备吸引人才回流的吸引力，直辖几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政治和军事方面的考量这里不明说，大家可以从武汉交通咽喉这个地位来想。

武汉直辖相比重庆直辖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和挑战。重庆不是省会，并且地理位置在四川东边，直辖方案容易定。但武汉还要面临跟湖北的诸多争议，第一条就是，武汉直辖了，湖北怎么办？网上主要流传的版本是：拆省——武汉直辖后，宜昌、恩施给重庆；黄石、鄂州、咸宁划归江西；荆州、荆门、仙桃、潜江、天门、汉川给湖南；襄阳（原襄樊）、随州、孝感（除汉川之外）归河南；黄冈给安徽；十堰、神农架划归陕西。这个分配肯定是最不搭的，因为现在武汉城市圈建设已具规模，周边八个城市很难分出去，只可能部分或全部并入武汉一起直辖。另外重庆已经够大了，不可能再消化一个大城市宜昌。

个人觉得最好的方案应该是：武汉1+8城市圈（含观察员洪湖）直辖（或不含天门和潜江）；重庆万州、黔江、河南信阳、南阳并入湖北省（当然再多几个县市也OK），省会宜昌为省政治中心，南襄地区（南襄盆地：南阳＋襄阳）为省经济中心，省的简称改为“楚”。这样分配的好处有：
1.解决了武汉联同周边城市圈直辖后，湖北行政面积急剧缩减的问题；
2.将重庆的万州、黔江并入湖北，实质上是重现了当年流产的“三峡省”计划，让三峡地区的行政管理和经济发展更加统一和有序；
3.解决了重庆因为管辖面积太大包袱过重等问题；
4.解决郑州经济无法影响到河南南部地区而使河南经济发展脱节的问题；
5.将河南人口大市南阳划走，可以缓解河南人口压力过大等问题；
6.武汉连同湖北东部一片直辖可以保证湖北板块完整；
7.新的湖北省将因三峡大坝而获得持续的足够多的政治关注和经济支持；
8.新的湖北省将继续拥有东西走向的长江黄金水道和南北走向的京广铁路，交通优势依然明显；
9.南阳曾为楚都，信阳则为楚汉文化交融之地，这两个城市并入湖北，让传统意义上的楚地再次联合，让新湖北省成为名副其实的“楚”，虽说如果省会是荆州会更加名副其实，但宜昌的地理位置和经济实力明显占优，更利于对全省的控制和管理。
10.如省会落在宜昌，则可以起到有意识地将省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分离的作用，利于宜昌和襄阳都在短期内快速得到所需的资源，虽然不会出现一极的情况，但省内两极的状态应该更科学；
11.如省会落在襄阳，其实也可以，这样可以将襄阳迅速提升起来，争取十至十五年内发展成副省级城市。

这个方案有两个大的问题：
1.把三峡部分划入湖北会导致重庆直辖的意义下降，除非国家赋予重庆新的职能，如全权肩负西部大开发和作为中国西南邻国的贸易中心；
2.对湖北省和河南省的冲击较大，阻力会很大。

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就是先让武汉省会兼直辖市运行一段时间，同步重庆处理移交三峡移民安置工作和主导西部大开发的工作，宜昌逐渐承担三峡移民安置工作，襄阳重点发展经济和区位经济并加大同南阳的经济联姻。待5年左右的准备工作就绪后，武汉卸下省会的职能，移交给宜昌或襄阳，重庆三峡部分和河南南部并入湖北。这样过度最自然。

尽管我们不知道国务院究竟有没有批武汉直辖，但结果无外乎：1.批了，但暂时不宣布，先做前期准备；2.没批，但武汉仍在争取。我估计国务院应该已经通过了武汉的直辖计划，也许是因为湖北省的行政结构调整在几个方案内迟迟定不下来，武汉就只好先以“城市圈”之名行“直辖”之实。几个苗头有：
1.湖北省委常委阮成发突然下放成为武汉市副市长，代市长，名义上职位降低，实际上可能是为直辖准备干部（阮成发现已升任市委书记）；
2.武汉城市圈今年年底将统一区号为027，年底4个城市成为试点，成功后1+8城市圈全面统一区号；
3.襄樊改名为襄阳。

还有一个实际动作：武汉的中小化工、服装企业等搬迁到周边城市，周边城市的企业总部迁往武汉，武汉企业参与周边城市企业的改组改造，或到周边城市投资建立生产基地，武汉城市圈内城市以“政府引导、企业主导”为原则，正在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产业布局大洗牌。这里有个问题就是，周边城市的排头企业将总部设在武汉，最终GDP算谁的，如果算武汉的，周边城市肯放么？武汉大量成熟的工厂搬到周边城市，如果GDP不算武汉的，武汉肯放么？在这个政府以GDP为王的年代，既然现在大家突然都不在意这个问题，那只能说明大家对武汉城市圈即将直辖这件事是心照不宣了。

关于武汉城市圈还有一个漏掉的问题，就是那三个观察员县市的问题。洪湖肯定会并入武汉一起直辖，主要是因为那个豁口太扎眼，并且会隔断那八个城市的环线高速公路/城际铁路。况且要是没有咸宁多出来的那一条隔断，洪湖跟武汉其实也应该挨着。洪湖将是武汉的后花园，主打红色革命旅游、绿色水产品等小产业。而另两个观察员京山和广水跟武汉离得太远，一旦新湖北省成立，它们未必脱离得出来。这样，未来的武汉直辖方案将很有可能为现有的1+8城市圈加洪湖或者1+6城市圈加洪湖。之所以减去两个，是因为天门和潜江并未跟武汉直接接壤，并且直线距离较远。

关于何时宣布直辖，其实十二五里已经说明要“将发展潜力非常大的大城市增设为直辖市，将部分发展条件比较好的城市增设为副省级城市。”这里面，将要升为副省级城市的应该是长沙、南昌和合肥，而要升为直辖市的，除武汉就没第二家了。十二五是2011-2015，所以预计武汉最晚将在2015年底前宣布直辖。这样来看，武汉要想成功直辖，2015年前必须完成两大任务：1.全面完成包括路网、地铁网、铁路网等的基础建设，向中央证明自己已超过其他副省级城市；2.全面完成同周边8市在经济上的融合，向中央证明1+8直接直辖已无障碍。

谈谈其他几个城市为什么不应该（现在）直辖。

西安应该会在十四五期间直辖，主要为了带动西部发展。有两个原因导致这个delay，一是没有理由在短期内连续让两个省会直辖，这对原省的冲击太大，难以消化；二是错开十年多的时间，可以给中部一个相对稳定的快速发展期，等中部发展起来了，再将经济重点逐渐转移到西北部去。中部崛起还伴随着中国工厂的内迁，等中部发展起来了，工厂还会继续内迁至西北部。这和武汉西安先后直辖的步调也基本上是一致的。

深圳的问题很复杂，远不是直辖就可以解决的。从方案上来说，有维持现状、单独直辖、连同东莞惠州一起直辖、跟香港合并成为深港城这四种主要方案。选哪个方案都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牵扯到中央、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香港等一连串的利益，更敏感的是，不同于武汉直辖更多是经济原因，深圳直辖背后还有更多的政治考量。这都不是可以这么快做出的决定。最重要的是，深圳直辖对国家于经济方面毫无益处：深圳本身经济足够发达，并且周边也已经相对发达，很难通过深圳直辖来拔高深圳及其周边。唯一一个可研究的是深圳直辖的政治考量，但香港资变社是2047年，一切都还太早。所以深圳远远谈不上直辖。

南京呼声也很大。但从经济上一想，实在没啥必要：一来上海已经是直辖市，没必要那么近设两个——你也许会问北京天津不也在一起么，但那是一个悲剧，最初北京的责任是政治文化中心，而天津承担北方的经济中心，无奈钱权如影随形，北京作为首都仍然是当仁不让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教育等一切中心，而天津只好一门心思的靠政策来发展工业；二来，同样的，南京对周边城市的影响力辐射小，南京直辖对周边的提升会很小，可以说南京直辖甚至对南京自身来说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青岛和大连也是呼声颇大的候选，因为很多人从重庆直辖中看到“非省会城市直辖”的可能性。但前面说了，国家目前的重点是提高内需、发展中部，你俩沿海工业城市给了你政策，你还是会继续走外向型经济，于事无补。大连除非是国家觉得有必要通过扶持一个区域核心城市来带动东北发展。

最后总结一下，就是中国当前的几个政治经济问题和隐患或多或少都是可以通过武汉直辖来解决的。要么不直辖，要直辖，怎么看都是非武汉莫属。